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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山羊 2019-8-13 09:17 | 显示全部楼层 | 举报
   11:45,骑行了45公里。到达解放乡。小乡镇看来果然不大。只有十几栋房子临街而立。看来这里确实是不会有旅店了。不管了,已经中午,先吃饭再说。
   街上有一家小饭店。正是中午吃饭做生意的时候。饭店却没有人经营,只有两个孩子在照看铺面。
   我看找不到饭辙,就从小卖店买了一包蛋糕。准备做午饭。继续往前走,又发现了一家小饭店。这第二家是一个年轻的小媳妇在照看铺面。我问她有什么吃的,她说有面条,馒头。我说,好,你给我下一碗面条。然后再来个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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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吃饭的饭店

  
   小媳妇用电磁炉开始煮面条。虽然看小镇上不像有旅店的样子。我还是不甘心,问了一下女老板:这乡里有没有旅店?女老板指了指对面的小卖店说,他家就是。我走过去一看,小卖店前面没有任何接待住宿的标志。卖店里面只有一个小伙正在看电视。我问他,你们家是旅店吗?他点点头。我问住一宿多少钱?他说30元。既然有旅店那就不走了,今天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轻轻松松去西昌。虽然还有近60公里路程。但其中50公里是一路下坡。所以估计明天11点之前就能到达西昌。
   我对小伙说,好吧,我在对面吃饭,等一会儿吃完饭,就到你这里来住宿。小伙点点头。
   我回到对面的饭店。面条刚刚下锅。他们家同时还经营一个小卖店。面条煮到一半,有人来买货,小媳妇就过那边照看生意。这边锅里的面条继续煮着。一会儿过来个男人,估计是她丈夫,用筷子把面条拨动了几下。又洗了一把青菜放里面。小媳妇卖完货,过来接着煮面条。面条煮的差不多了,她放进了一些调料,然后捞出来,放到一个大碗里。又加了一些肉丝,连汤带水端了上来。我让她拿一个馒头过来,同时把锅里的面条汤也用大碗盛上,一起端过来。
   吃着大碗肉丝面,同时又吃着馒头,感觉还不错。不一会儿一大碗面条,和面条汤全喝完了,那个馒头也吃掉了,吃的挺饱。一结账,花了11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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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山羊 2019-8-13 09:21 | 显示全部楼层 | 举报
   吃完饭我推着自行车到对面旅店住宿。这时候小伙不知道哪里去了,只有一位彝族老太太和善的在那等着我。看我过来,她打开门让我进屋。我一看屋里有4张床,上面都铺着被褥。这就是客房了。因为语言不通,我笑着对老太太点点头。老太太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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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住宿的小旅店

  
   我把东西搬进屋。发现自行车的货架开焊了。需要找段铁丝,把它固定起来。不然的话承重会有问题。我拿着钳子在村子里转了一圈,只找到一段儿铝丝,一段细钢丝和一段粗铁丝。都不太合适。正琢磨怎么办?几位彝族老乡围过来看我修自行车。其中一位说你这个不行,你等一会儿。他回到对面的家里,拿来一段儿粗细正合适的铁丝儿给我。看我用这段铁丝把货架修好,他笑了。
   修车的时候,其他老乡好奇的问我从哪里来,骑了多长时间。因为方言问题,交流上不是太方便。只是做了简单的介绍。
   修好自行车,外面太晒了,我向送我铁丝的那位老乡道了谢,又和其他几位老乡打了招呼,然后就进屋,躺在床上开始整理今天的游记。
   打开微信才发现,西昌新结识的朋友林毅,竟然骑着自行车一路上坡几十公里过来迎我。这真令我感动。我连忙在微信上通知他,我已经在解放乡安排住下,明天去西昌,请他赶快返程。今天太阳当空,他又是一路上坡过来,实在是太辛苦了。
   这几年在外面长途骑行,沿途不时会碰到网上结识的骑友朋友,许多朋友总是提出要尽地主之谊,表现出格外的热情。对此,一直令我感动和惶恐,总觉得愧对朋友们的盛情和好意。一方面,觉得不能为朋友们做些什么,却给朋友带来许多麻烦,让朋友无端破费,对朋友们的盛情无以为报。另一方面也是自己的时间安排紧凑,无法安排出更多的时间和朋友们相聚,尤其因为我是过午不食。朋友安排聚会只能在中午,让大家非常不方便。同时为了不辜负朋友的盛情和善意,不得不打破正常的生活规律,刻意做出特殊的安排,对自己也有种种不便,所以也是不想太麻烦自己,因此我一直婉拒朋友们的热情接待。
   好在现在微信联络方便,绝大多数情况下都可以进行微信交流。对朋友对自己都是一种安慰和解脱。所以,我总是在微信上反复强调:“君子之交淡若水。”心到佛知,绝大多数情况下,网上交流即可,注重实质效果,不必追求形式。我希望和我的各地骑友朋友们一直保持这种止于神交的良好互动状态。让我们通过网上频繁的互动交往,成为共同爱好的伙伴,心灵慰藉的朋友。即使一辈子无缘见面,但我们的心灵永远是相通的。能够因缘聚会,相识相交。已经是上天莫大的恩赐。无需再求其他。请朋友们理解谅解。再次谢谢大家!
   今天的游记没有太多内容。因为这些天一直在大凉山里骑行。这里是中国彝族的集中居住区。也许有骑友对这个民族会感兴趣。但是不来到这里,不深入到大凉山之中,你根本就不知道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版图上竟然还存在这样一个角落。这里的贫穷,落后,愚昧。远远超出你的想象。绝大多数彝族人跟我们实际上是生活在两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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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我就收集到的资料,来给大家简单介绍一下:

  
   四川以凉山为中心的彝族聚居区位于四川盆地南端。南以金沙江界,北傍大渡河,系横断山脉的东南边缘。这一地区境内高山绵延,森林密布,河谷密集,与广袤的四川盆地形成了天然的屏障。这一天然的屏障基本截断了这一地区彝族与外界民族和封建统治者的联系和交流。加上封建王朝推行对少数民族的侮辱、歧视和征讨政策,使得这一地区的彝族保存着自己传统、封闭的民族文化、道德习俗和精神信仰,而极少受外来文化的侵蚀渗透。解放前,四川彝族聚居区,仍处于十分封闭的奴隶制统治时期。这一地区彝族以黑彝为主体,形成凉山彝族奴隶制社会。黑彝被称为奴隶主,奴隶主以父系血源为纽带,实施世袭统治制。以古代部落领主的形式,不同的黑彝将大小凉山地区划分成大小不等的统治区域,实施奴隶制统治制度,使这一制度延续到现代社会,创造了人类历史上奴隶制社会延续时间最长的奇迹。
   由于历代封建统治者对凉山彝族地区的统治甚为薄弱,因此,长期以来凉山地区彝族实际处于一种半独立的封闭状态。以凉山为中心的彝族奴隶制社会主要分为“诺伙”、“曲伙”、“呷西”三个阶层。其中,“诺伙”即为黑彝,是统治阶层,黑彝以贵族自居。“曲伙”又称白彝,是彝族奴隶制社会中的自由平民阶层,属于中层阶层。“呷西”即下层的奴隶阶层。“呷西”又分为安家的奴隶和锅庄奴隶两种。安家奴隶相比于锅庄奴隶,有相对的自由,锅庄奴隶在彝族奴隶制社会中过着的是非人的生活,其生命权都得不到保障。
   解放了,大凉山的彝族兄弟一步从奴隶社会迈入了新社会。然而社会变化是巨大的,可人类思想和文化的进步却不会如此迅速。如今尽管解放已经70年。可是请大家看看记者笔下的大凉山吧:
  

  
   一名来自大凉山的小学四年级彝族小女孩苦依五木(笔名叫柳彝)写的世界上最悲伤的作文:
  
   爸爸四年前死了。
   爸爸生前最疼我,妈妈就天天想办法给我做好吃的。可能妈妈也想他了吧。
   妈妈病了,去镇上,去西昌,钱没了,病也没好。
   那天,妈妈倒了,看看妈妈很难受,我哭了。我对妈妈说:“妈妈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我支持你,吃了我做的饭,睡睡觉,就好了。”
   第二天早上,妈妈起不来,样子很难看。我赶紧叫打工刚回家的叔叔,把妈妈送到镇上。
   第三天早上,我去医院看妈妈,她还没有醒。我轻轻地给她洗手,她醒了。
   妈妈拉着我的手,叫我的小名:“妹妹,妈妈想回家。”
   我问:“为什么了?”
   “这里不舒服,还是家里舒服。”
   我把妈妈接回家,坐了一会儿,我就去给妈妈做饭。饭做好,去叫妈妈,妈妈已经死了。
   课本上说,有个地方有个日月潭,那就是女儿想念母亲留下的泪水。
  
   这名来自凉山彝族自治州越西县普雄镇且托村的12岁女孩在2011年、2013年先后经历了父母的相继离世,挑起了生活的重担。在父母双亡后,只剩下她与两个弟弟相依为命。她不仅要完成自己的功课,还要照顾同在宝石小学三年级和学前班的两个弟弟以及年迈的奶奶,还要喂猪种地以及干其它繁重的农活。虽当地民政部门于2014年10月向五兄妹提供每人每月678元的孤儿生活补助专项资金,加上爷爷奶奶的养老金补助,全家每月享受各项政策补助3540元。但毕竟孩子们是没有父母的孤儿,一家人老的老、小的小。
  
   位于四川南部的大小凉山地区,是中国最贫穷的地方之一。在这里,像木苦依五木这样穷苦的家庭,不在少数。他们依旧缺乏关爱。长期以来,恶劣的自然条件、落后的观念、疾病,上世纪90年代又沾上了毒品这个恶魔……一系列问题交织在一起,让这片土地饱受苦难。
   曾去过大凉山的志愿者这样描述他的心情:“我从大凉山回来已经快一个月了。这一个月来,每每一闭眼就看到孩子们黝黑的面孔、明亮的眼睛。那是世间最天真、最好奇、最真诚的眼神,也是最懵懂、最无知、最空虚的眼神”。而网友“当当_mei”也感慨说:“去过大凉山,那里的人真的很苦,学校一般是很远的要翻几座山,很多小孩没读书,青年就进城打工,老人在家带孩子种庄稼,真的是城里孩子不能想象的生活。”
  
   我们无法想像,柳彝是在怎样的情绪中写下这篇作文的。“饭做好了,妈妈已经死了”。每个字都能击中每个人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
   是的,我相信有无数人为了这篇“最悲伤的作文”而悲伤。其实不止苦依五木(笔名叫柳彝),在大凉山里,在大别山里,在全国的许许多多的地方,还有千千万万个“柳彝”。只不过他们的作文没有被传上网,但并不代表他们的生活不值得令人悲伤。
   一直以来,贫苦是凉山彝族自治州给外界留下的最深印象之一,贫穷、吸毒、艾滋等残酷字眼挥之不去。“大凉山”对于多数人来说也许就是陌生又熟悉的“另一个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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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山羊 2019-8-13 09:24 | 显示全部楼层 | 举报

  
   距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目标只有5年,扶贫进入“啃硬骨头”攻坚阶段。新华社记者数次深入大凉山,直面让人动容的贫困,调研成因和脱贫对策。
   前往大凉山的行程,一定是记者经历过最艰难的一段,眼看短短一百公里的距离,却能足足开7个小时。究竟有多少回因为“跳跃”的路面,致使头部不断地碰撞着越野车的顶部,都有些记不清了。此次扶贫调研,我们一心要到最贫穷的地方,看最贫困的人们。
   四川凉山彝族自治州,中国贫困的样本,这个样本里,美姑、布拖、昭觉三县最具代表性。恶劣的气候、落后的交通,习性、艾滋、毒品,所有的贫困因子几乎都浓缩在其中。
   从成都出发,我们终于在第二天傍晚来到了美姑县城,当提出想到最贫困的村里看看时,当地人告诉我们,最贫困的地方还没有通路,骑马至少要走3天,计划不得不在一开始就进行调整。协商过后,我们决定前往拉木阿觉乡马依村,这里是州移民扶贫局的定点帮扶村,整体情况在凉山州处于中下水平,应该说在大凉山的贫困村落里具有较强的典型意义。
   从县城前往马依村的11公里山路,道路崎岖。为了过一个弯,通常要前后进退好几下,才能继续向上攀爬。拉木阿觉乡副乡长侯拉坡告诉记者,这条路一到冬季和雨季,连最好的越野车也上不去。步行到村里,需要四个半小时。
   来到马依村,走进村民古次作古的家,第一反应是震惊,社会发展进步到今天,真的还会有人居住在这样的地方么?在这里,依然保持着人畜混居的生活状态,漆黑的屋子里左边睡牛马,右边便住着一家7口。原因很简单:没有钱修不起牛圈,又怕牲畜在夜晚冻死。
   此时,古次一家正准备吃午饭,一家人缓缓地围向箩筐中一小笸箩大大小小的土豆,这是他们一年四季最主要的食物。
   门外一个奔跑的小男孩引起了记者的注意,大大的眼睛,很是可爱。他叫阿牛木初,今年7岁了,浑身除了那双眼睛还能看到色彩,其余的只剩一团黑。小阿牛说,他出生到现在还没有洗过澡,家里也没有厕所,连卫生纸都没有见过。
   在这个周三的上午,马依村数十个孩子在旷地上奔跑、玩耍……村主任有些无奈地说,县里学校寄宿制名额有限,没有申请到名额的孩子就只能走读。可村里离县城步行太远了,许多孩子就干脆不去上学了。看着孩子们天真的笑容,他们似乎并没意识到没有学上是多么遗憾。贫穷,也许就是这样缺乏教育代际传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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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品,是贫困的大凉山难以越过的伤痛。在重灾区昭觉县,吸毒人员曾一度达到了全县人口的十分之一。城北乡古都村一位村民低声告诉记者,在毒品最为泛滥的时候,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人吸毒、贩毒。
   今年1月,记者曾在昭觉县竹核乡木渣洛村见到一位74岁的老妈妈,十多年里,她目睹了自己的5个儿女因吸毒相继死亡。其中两个儿子因吸毒感染艾滋病,在两天中相继死去。唯一活着的孩子,至今仍在强制戒毒所。
   毒品毁掉了这个原本在乡亲们眼中生活殷实的一家——6亩土地被全部变卖,换了毒品。2013年,刚刚从强制戒毒所出来不久的儿子将家里唯一的一只猪仔卖了300元,换了海洛因,两天便吸完了。
   老妈妈绝望中上吊自杀,被村干部救下,捡回了一条命。乡亲们说,被救下时,她反复叨念着一句话——孩子都死了,为什么我死不了?
   时值隆冬,她的土坯房四面漏风,虽然已是午饭时间,黑暗的小屋的灶台上,只有几个冰冷的土豆。
   当记者将身上所有的钱拿出来悄悄放在她的灶台上离开时,老妈妈迈着急匆匆的步子追了出来。她晦暗的眼眶里噙满了眼泪,执意要把钱还给记者。我们僵持了很久,最终她颤抖着接受了。她把记者送到了村口,不停地挥手。在她苍老、瘦削的身体里,那颗被生活的苦难充盈的心中还带着自尊与和善,一想到这点,让人直到今日依然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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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山羊 2019-8-13 09:28 | 显示全部楼层 | 举报

  
   尽管大凉山是中国最贫困的角落之一,然而在这个贫困角落里也有“绿洲”——以州府西昌为中心的安宁河谷地带,是四川省第二大平原。这里气候宜人,资源丰富,经济发达。数十年间,来自州内高山苦寒地区的数万彝民,背起行囊,远离家乡,来到河谷四周开荒建房,安身立命。这群自主移民们,用自己的手和脚,走出了大山,也走出了贫困。
   在西昌市川兴镇焦家村,66岁的吉木五支莫是最早搬来当地的自主移民之一。吉木告诉记者,她老家在国家级贫困县昭觉县普诗乡杉木树村,那里气候寒冷,粮食产量低,连饱饭都吃不上。吉木说,她后来听说焦家村这个地方环境不错,在27年前便和丈夫一道,带着4个年幼的孩子迁来。
   “当时这座山上啥都没有,我和爱人就一起开荒,亲手搭建起了现在住的这所房子。”吉木说,现在4个孩子都在西昌城附近打工,家里耕种了2亩土地,还养殖了15头黄牛,剩余的玉米就拿到山下换大米吃。
   可就在这时,不知怎么的,老吉木说着说着突然哭了起来,“呜呜”的声音越来越大。原来,尽管迁来已近30年,生活条件得到了巨大改善,吉木一家却和大多数自主移民一样:没有当地户口。孙子们好不容易在山下入了学,可每学期每人要多交400元“跨地费”。更重要的是,没有身份的他们,尽管已住在村里最高最偏僻的角落,却始终生存在和当地村民及有关部门的“斗争”中。吉木说,从来没有听过“医保”,生了病都是下山在小诊所拿点药吃。“有一天我要是走不动了,又该去哪里看病呢?”再望向老人的脸,泪水早已划遍了那张布满皱纹的沧桑脸颊。
   此时,从山下拉来的电突然断了,吉木赶紧跑去查看。记者透过树丛望见了山下不远处的邛海,这是西昌市新打造的5A级景区,美丽壮观极了。
   其实幸福离他们如此之近,可仿佛又如此之远。但吉木五支莫们,却从未停下追逐幸福生活的脚步,依然顽强地生存着、奋力拼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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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们说,在凉山州,老凉山地区的贫穷如同“非洲”,而以州府西昌为中心的安宁河谷富庶如同“欧洲”。除了显而易见的自然条件的差异,究竟还有什么造成了严重的两极分化?
   行走在凉山州最为贫困的老凉山地区,常常听到当地干部讲起这样的故事:政府给每家发山羊,希望发展高山畜牧养殖,结果村民们每月吃掉一只,没有多久就吃光了……
   有人将贫穷归因于懒惰、愚昧,但在记者多日的采访中,却深深地感受到,这一切只是表面现象。
   记者在普格县采访时,一位年轻的彝族缉毒民警吉克日聪感叹道:“过去普格因毒致贫的情况普遍,很多人沾染毒品的原因是由于愚昧。一个人的人生轨迹与他所受的教育息息相关。只有接受了教育,才能明辨是非,也才能从根上改变贫穷。”
   如今,教育成为凉山州委、州政府发展的重中之重。
   2014年该州实施农村义务教育薄弱学校改造、边远艰苦地区农村学校教师周转宿舍、新改扩建幼儿园等各类项目建设514个,建设面积超过40万平米。全州中小学D级危房校舍全部拆除,72万名学生享受“营养餐”、24.2万名学生享受寄宿制生活补助、10.44万名学生享受高海拔地区取暖补助、10.46万名学前教育儿童享受保教费减免、2.42万名学生享受普通高中家庭经济困难助学金,全州义务教育在校学生达到72.16万人……
   人是脆弱、渺小的,容易被环境裹挟,人的精神风貌不易在一朝一夕间改观,无论一个地区还是一个民族,都需要以开放的胸怀顺应时代潮流,才能获得进步与发展。
   在地处安宁河谷的德昌县,距离县城12公里的小高镇的杉木村是当地为数不多的彝族聚居村落。
   盛夏时节,杉木村彝族老支书胡子坡家退耕还林种下的12亩核桃已经挂果,一家人乐呵呵商量着家庭农场的发展。作为杉木村德高望重的家族族长,胡子坡带领乡亲们制定了一系列的村规民约,对沾染毒品的村民毫不留情,绝不容忍,一经村民举报,一律交给公安机关处理。因此,在杉木绝少听到吸贩毒的事情发生。
   近年来,德昌当地通过大力发展林果、蚕桑、烤烟产业,使当地农民走上了致富的道路。2014年,德昌县农民人均纯收入达到了11253元,超过四川省的平均水平。
   记者在小高镇蹲点调研时,感受最深的是当地干部扎实的作风。每天天刚蒙蒙亮,除书记、镇长外,所有包村干部全部下村,在偏远的村落,只能骑摩托车甚至步行。深一脚浅一脚,收获的是老百姓的信任和日益发展的经济。
   近日,记者正好赶上县上收蚕茧的日子。清晨7点,干部们就赶到收购点协助蚕农售卖。为了几毛钱的差价,老百姓求助镇干部。作为“父母官”,自然义不容辞地上前相助。“能让老百姓多挣百十来块钱,工作就不算白做。”小高镇副镇长杨昌荣说。
   “德昌的发展与当地基层干部的作风紧密相关,”德昌县委组织部部长张应聪说,“只有基层干部告别等、靠、要的思想,他们的干劲才能带动大批勤劳致富的老百姓。”
  





  
   连续一个多星期的采访,记者留下了无数照片。真的没想到,因为在微信朋友圈所发的几张图片,平日里几个联系并不多的朋友直接转来数千元钱到账户,让记者再遇到贫困的孩子时,替他们略表一些心意。
   昭觉县新城镇拖都村离县城并不算远,但从不通路的地方下车,爬上山需要一个小时,这里身处高山、土地贫瘠,异常贫穷。刚到山下,记者一行就发现一个十来岁的女孩正和母亲在山脚下打水。她叫吉布牛牛,11岁了,父亲去世后和母亲相依为命,每天母女俩要下山三趟背5公斤的水,用来饮用和喂养牲畜。
   记者想起朋友所交与的“任务”,急忙从钱包里掏出了一百元钱,递到吉布手上。拿着钱的一瞬间,姑娘表情有些错愕,她扭头望向母亲,母亲抬起手摆了摆,似乎让她赶紧谢谢这个大哥哥,女孩有些害羞,没有说话,不过笑得格外的甜。
   在一个多小时的上山途中,我们始终觉得有人跟在后面,一回头,是吉布!她还在冲我们抿着嘴傻傻地笑着。再一回头,她又扭过身,似乎怕我们发现。在接下来长达两个多小时的采访过程中,吉布始终跟着,她没有说过话,就这么静静地跟着,幸福地笑着。
   直到快要下山了,吉布还在,怕她再跟着我们下山走来回路,记者把她叫了过来,拍了一张合影。此时,吉布突然从头上摘下一个东西,放进记者手心——是一支红色的、却掉了不少漆的旧发夹。这一定是一个十来岁年纪爱美的姑娘,最心爱的东西。记者急忙强忍着泪水转过身,却早已泪流满面。
   真的不太确定,在这个极其贫困的村子里的孩子是否见到过一百块钱,但记者知道,她一定明白别人是在对她好,她用她自己的方式,在表达着“感恩”。
   下到山脚了,记者又回头望向了我们分别的位置,远远地瞧见了一团黑影。
   一定是她!
  
   调研结束,随着扶贫小分队所采写的稿件在全国的播发,越来越多的人关注到了贫困。短短几天,记者便接到了来自全国各地十余个电话,都想帮助贫困的孩子们,这种感觉真的很幸福。
   一年以后,马依村是什么样子?大凉山是什么样子?我们不知道。但我们一定会再回马依村看一看;再去看一看那个曾经送过记者发夹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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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一位网友在天涯上发的帖子:

  
   楼主在攀枝花出生长大,几十年来,攀西一直是并在一起说的,所以说半个当地人。
   为什么发这个帖,是因为这几天大凉山引了大家的关注。特别是楼主现在所在的北京,许多同事朋友都义愤填膺,并惊讶于中国居然有这样穷的地方。现在剧情已经发展到大家开始讨论怎么根本性的解决大凉山的贫穷落后问题。然而并没有人真的了解大凉山,他们中绝大部分人对四川的了解仅限于成都和九寨沟。
   现在大多数人认为,政府应该把他们接到城市里来,对此我只呵呵一笑,我突然想讲讲我记忆中的那些来到大凉山。也许,其实我真的希望,有人可以想到一个好办法,让那些孩子逃出大凉山。
   作为攀西的另一个城市,可能很多人想不到我们有多害怕那些来到我们城市的彝族盲流。他们随地大小便占领公共设施,他们贩毒吸毒只因为你无意多看了他们几眼就可以抽出刀棍攻击你。
   他们到城市里不是来工作安居的,如果他们愿意,政府甚至提供了免费的住处和简单的食物。但是他们只想什么都不干,然后吃肉喝酒,喝醉了就打老婆和小孩。如果没有钱就去偷,偷不到就去政府门口耍赖。
   别的贫困山区我不知道,但大凉山的穷真的和政府无关,政府在他们身上花的精力和财力,是任何一个普通地区的无数倍。办法不是没有想过,但都是然并卵。下面我就讲几件我亲身经历的事情:
  
   我小时侯曾经与一批政府安排的彝族小孩同学,他们大多不坏,只是不知道怎么学习。他们读书不要钱,连午饭都是政府管,但是没有半年基本全不来了,为什么不来了,因为他们的父母不让,因为小孩在去当小偷或者要饭可以赚更多钱。
   我班上的一个小女孩,她的彝族名字里面有个曲,我们都叫她小曲,特别漂亮害羞,她喜欢学习,老师也都喜欢她,但是她爸爸不让她上学,她自己特别想上,就躲在班主任老师家不回去。谁知道他爸爸叫了几个彝族来小学闹事,我到现在都记得他们穿着黑色的长披风拿着白晃晃的长砍刀的咣咣的砍我们学校铁门的样子。最后公安来了,他们才离开,但还是强行把小姑娘带走了,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她,她曾经说她爸爸天天喝酒,骂她和她妈妈不能赚钱回来,然后就打她们,她特别不想回去那个家。我们的老师去找她,还挨了几下棍子。
   那时候的攀枝花孩子应该都受过不能靠近那些“黑披风”的教育,他们的手段特别简单,偷,偷不到就从披风里亮出刀来抢,不过他们倒是基本上不怎么欺负小孩子,主要是抢大人。最严重的时候,晚上都不让我们和家里的女人出门,男的出门也不能一个人出去,还带着防身的工具。
   如果有在攀枝花金江火车站附近住的孩子,应该感受更深,许多彝族盲流就是扒火车来到攀枝花的,然后就一堆堆聚集在火车站广场上。
   政府有没有做过什么呢?当然是有的,因为他们不愿意离开,政府就在火车站附近给他们修了房子,后来还建了学校,所以攀枝花的彝族大部分聚居在那边。
   同时,攀枝花每年都要去大凉山扶贫,一开始给钱。但是都是泥牛入海,没有半点用,然后就给东西,米面被子甚至拖拉机和自行车。但是当你第二年再去,什么都没有了,一般不是坏了就是卖了换酒喝了。我记得有一次,政府给送去一批彩电和冰箱,第二年过去,基本都卖了,有些人用冰箱来养鸡。
   后来发现东西也不行,就要求攀枝花的企业过去投资,给他们创造工作机会。政府一哄二骗还真去了一些企业,当然,主要是养殖业,还有一些种茶叶的。但是都没有坚持过三年,为什么?因为当地人太懒,特别是男人,根本没有几个愿意按时间上班的,高兴就来,不高兴就不来了。他们非常爱喝酒,早上起来就喝,不小心喝多了就躺下了……
   当然,并不是所有彝族人都这样,也有好的,但基本是黑彝,就是他们传统中的贵族。从几百年以本来就一直受着好的教育,和普通的白彝根本不是一个阶层。这些人解放后很快就溶入了城市生活,许多甚至改了汉族名字,现在四川人里面许多姓“母”的都是黑彝。
   我相信那些支教老师的感慨,因为我也接触过许多彝族学生,尤其是可以上到中学的,都是非常非常难得的优秀的彝族了。特别是女孩,高中时有一个同学是彝族,我对彝族的许多了解也是来自于她,但她现在也许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我们班每次同学会都找她,但是一直没有找到。
   她姓郭,这是她汉族继父的姓,她曾经对我说,她希望下辈子不要做彝族,更不要做女人。她妈妈就是一个悲剧,13岁嫁人,嫁给两兄弟,是的,你没有看错,一个女人嫁给了两个男人。家里太穷,甚至没有床和门,床就是土炕上铺了稻草然后再铺上一层布,门就是一个化肥口袋。
   因为卫生条件太差,她妈妈在生完她之后感染发烧昏迷了,她的两个爸爸根本不管,把她妈妈和她丢在土房里就出去喝酒去了。
   她妈妈命不该绝,正好乡干部来送温暖,把她们送到了卫生院救了过来。她继父是攀枝花一个普通公务员,正好在那里扶贫一年,那天救她妈妈的人里就有他,就这样认识了。
   她妈妈长得很漂亮,其实彝族许多女孩子都非常漂亮,五官立体,眼睛大又亮。她的继父很同情她妈妈,当然回来又发生了许多事,大人也没有细说,就是他继父给了她两个爸爸一笔钱,然后就把她和她妈妈带回了攀枝花。
   其实当时她妈妈因为第二次感染严重必须切除子宫,所以必须到大医院动手术,切完了她两个爸爸一看,这个女人没有用了,就非常爽快的同意了,把自己不能生也不能干活的女人卖了。
   她常说她特别幸运,因为她逃出了大山,最最重要的是逃出了那个愚昧的世界。她出来得早,到攀枝花时才两岁。他继父没有孩子,对她非常好,让她读书,带她去旅游,她就像一个正常的城市孩子一样长大了。
   你们认为她妈妈惨吗?但事实是他们哪里女孩的宿命就是这样,她有一个姐姐,她上高一时就没有了,为什么,被她爸爸嫁了人,被打得受不了,跑回来,然后被她爸爸打死了!她姐姐只比她大一岁!
   然而她的幸运并没有持续多久,她姐姐死后,她一个爸爸抓了起来,但另一个爸爸还带着她弟弟生活。她爸爸不知道怎么就想起她们母子来了,开始意识到可以从她们这里搞到钱,于是开始三天两头骚扰她们,问她继父要钱,不然就要把她要回去。
   她的幸福生活就此结束了,我讲讲残酷的结果吧:她妈妈身体一直不好,加上不堪骚扰,在她高三那年去世了。妈妈去世后,他爸爸坚决要要回她,她继父也没能保住她,毕竟她们没有血缘,而且政府在民族问题偏向少数民族一边。
   她崩溃过,天天哭,学校成绩一落千丈,最后平静了,也许是绝望了,天天发呆。
   她继父想让她考大学,他愿意出所有费用,但是她爸爸坚决不同意,说已经给她找好人家了,其实就是给她弟弟换一个媳妇。
   我的彝族同学,就这样被她爸爸带走了,那时没有手机传呼,她给我们留下一个地址。后来我们还通过信,大概一年时间。一开始她的信特别长后来越来越短。她说她被说给了一个她爸爸眼里的有钱人,但她觉得那个人不是好人,因为那个人说白了就是一个皮条客。她说她觉得这就是她的命,谁也改变不了。
   后来她也许是结婚了,不再回信,她继父也去找过她 ,但没有找到。我们老师和同学都托过许多人当地人找她,前年甚至通过派出所查过,但是一直没有她的任何消息。
  
   关于他们吸毒和偷抢。
   也许是因为愚昧,他们觉得凭自己的的“本事”去搞到钱并不是什么坏事,反而是值得骄傲的事。也因为语言不通,他们习惯于亮出他们的大砍刀,起到直接的威胁效果。
   彝族的居民稍好一些,盲流才是最可怕的,他们基本都酗酒和好斗,至少70%都有毒瘾。一旦酒瘾或者毒瘾发作,为了几十元钱他能杀任何人。
   我的初中时期,彝族的盲流在攀枝花已经太猖獗,到处的广场和绿地上都有他们的身影,一堆堆围在一起,垃圾和大小便到处都是,普通人根本不敢靠近。市政府门口天天都坐满了彝族人,就是要钱,给了,花完了又回来接着坐。市政府门口有一排树特别茂盛,我们都开玩笑就是他们的大小便浇灌的。
   我特别想问问那些说国家不让他们到城市生活的人,如果到你的城市,你愿意吗?
   应该在93年前后吧,攀枝花政府实在不能忍受了,于是开始对这些盲流进行清除,刚开始一般就是抓起来关几天,然后运回凉山发点钱。但是人家根本无所谓好吗,扒个火车就半天就回来了,有的甚至主动让政府抓,然后领了钱又回来接着让政府抓。
   政府压力巨大,因为普通百姓怨气太重了,最后没有办法,逮捕了一批头目,还有一些杀过人的,统统枪毙了,这才震慑住了。
  
   再讲几个在发达地区长大的人们无法想象的事吧:
   有一年,应该是我大学时吧,和我爸单位一起去扶贫,所谓扶贫就是快过年了拿一点年货去比较困难的地区。
   我们到了以后,屋里都是男人出来接待我们,然后就让我们喝酒。老人女人小孩都出去干活,男人就在家喝酒。我特别不能理解,但我爸他们都早就习惯了。
   贫困户慰问完了,就去学校。学校刚刚有企业捐款修过,还是新的。黑板什么的都不错,但是学生特别少,一个年级就一个班,还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人。老师们不少,但大多数是支教的。据他们说,政府是真的给补贴,还有单位和企业来慰问的,其实孩子根本不缺衣服书包了,但是孩子还是穿破衣服,因为他们许多父母让孩子上学就是为了要援款和物品,有时候一个月东西送少了就跑学校威胁不让孩子上学了。老师们都习惯了。
   从学校出来,正好遇见学生放学,有两个女孩,看着也就12、3岁,刚出校门就被几个男的围上了。然后就把女孩准备拖着走,老师和我们上去才拦下来,骂骂咧咧的走了。
   据女孩说,这些人都是他们这里的流氓,喝了酒就跑学校门口来骚扰女孩们。已经有好几个女孩子被拖走强奸了。但是这些人没有人管,被强奸的女孩家里也不告发,就不了了之。
   最近10年,凉山又有一个“新兴产业”----生孩子卖。这里的人生一个男孩可以卖8000到一万,一个女孩也可以卖5000左右。有非常多的彝族妇女开始以此为生,她们觉得生孩子比种田或者打工轻松多了。现在据说行情还有上涨,彝族的小孩子好的长得好看的,据说在山东福建等地非常受欢迎。
   因为需求大,政府打击拐卖婴儿又严格,于是他们想出一个好办法,就是让这些孕妇到当地去生。8个月就出发,到当地让买主挑选,然后生下来就拿钱回来,旅费和吃住医院都买主花钱,这些人觉得这简直一本万利,生孩子就可卖钱简直太轻松了!
   如果关注新闻的人应该记得,前年山东就查过这样一个贩卖集团,解救了20几个婴儿,但是送回去没有人认领。
  
   看了上面这些,你或许想象不到,在同一个国家,同一片蓝天下,会有如此不同的存在。你也许会知道一个真实的凉山,真实的彝族是怎样的一种生活状态。他们人进了这个社会,他们的传统,他们的文化,还在千年以前的那个时代。而这一点,改变起来是如此艰难。
   这些年国家对他们的投入极其巨大。那天我在莫红乡和一个扶贫干部闲唠,他说97%是彝族人的昭觉县,一共30万人口,国家曾一次拿出30亿扶贫款专项扶贫。可什么问题都没有解决。可见钱确实不是万能的。而文化的改变,传统的改变,那又是何其难哉。
   当我们步入现代社会,享受着今天的幸福生活的时候,不要忘记同一片蓝天下,在大凉山深处。还有这样一群苦难深重,命运悲惨的人们,这也是一种真实的存在……
    



彝族人虽然在建国后被裹挟着强制着摆脱了奴隶社会,这个步骤太快,他们大多数人还没有做好准备接受现代社会。开展教育启迪智蒙,才是他们真需要的。
真想和你一起骑行啊,既可以锻炼身体,又可以学习历史知识。
说的太好了
谢谢分享
很好的游记,非常详细,跟着神游啦?楼主加油加油
changlin967 2019-8-13 22:23 | 显示全部楼层 | 举报
前辈您判断下雨停不停时看的云图APP全称是什么,我也想装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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